小学的时候,我是一个在大人面前经常会脸红的孩子。
成绩很好,但上课从不主动举手回答问题。
那时候的学校还叫五马路小学。
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操场,还不是水泥地面,春天秋天刮起风来尘土飞扬,下点儿雨就泥泞得不成样子。
厕所是室外的,站在小操场背街的角落里。
院子里没有花,只种了稀稀落落的十几棵柳树,到了夏天柳条孜孜不倦地左右摇摆着,也算风姿绰约。
我在二班。我的班级藏龙卧虎。
班主任于老师快50岁了,刀子嘴豆腐心,指尖上总是环绕着厚厚的一层粉笔灰。
思想品德老师小赵23岁,也是刚毕业不久,初接班时写了一手很丑的字,我们毫不客气地笑话了他,他只是傻笑。似乎是过了五个月,又或者是半年,突然有天我们惊奇地发现小赵老师的黑板字不知道从哪天起竟然写得很是好看。
那时候我在班级里个子算挺高的,一直坐倒数几排。
短头发再穿成个混小子的样儿,不会踢毽子不会跳绳,下了课就跟其他男孩子满校园疯跑。
那时候哪里知道打篮球。最喜欢的是弹玻璃球捉迷藏和一种大北方才有的叫做打尜的游戏。
而玩儿这些的时候,我是当之无愧的孩子王。
从二年级的冬天开始被送到学校体育部学乒乓球。
那几年的冬天异常的冷。
多少个天寒地冻的星期六阿,就在小学校那个只有三张案子的小乒乓球室里耗过去了。
相传体育老师球打得很好,但我之所以只愿意跟她练球,是因为她跟我们对打的时候球来的轨迹不会偏离中线超出2公分。
以至于我在大雪里一步一个脚印的回了山脚下的家,戴着厚厚的棉帽子还是把耳朵冻得通红了之后,还内心无比喜悦地盘算着自己的现有水准是不已经能够打遍全市小学生无敌手了。
因为,因为张老师那么厉害的人打过来的每一个球我都能接到的阿。
三年级那年夏天,教学楼前突然长出了个漆成天蓝色的秋千,没有蹬板,只是两条简单的铁链对挂着。
总有些小女孩子不管上课下课的对坐在上面攀比着把自己荡起老高,用脚尖努力够着头顶上的横杠。
这似乎成了一项本事。
男生们在人多的时候是不敢靠近的,怕被笑话,只是偶尔放了学看看校园里没什么人了,才爬上秋千,摇摇晃晃的站在上面把自己高高抛起,一边为踩了女生们坐过地方窃喜,一边为自己的逞能得意或害怕得大呼小叫。
四年级被爸爸拎去了书法班,上了贼船。
我想一定是启蒙的小女老师TH长得太好看了,导致我有了从一而终的精气神,只隶书一个体,写了整整5年。
只记得张迁碑礼器碑厚厚一摞的帖有当时的我半人高。
能摹的都摹过了,字据说还真写了一阵子象模象样。
那时候对我来说每逢过年是最大牌的,妈买回来红纸,我自编自写。
那些年青的字,一挂一样一年。
整个五年级装得很乖,似乎是夹生了。
六年级则是过得超出想象的快。瞬间我就毕业了。
毕业的时候,穿着小粉衬衫照了一张绝版的毕业照片,照片上我在一帮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中间坐得很大气很醒目。最后一排站着我的两个铁哥们。
不出一年,我的五马路小学翻盖了教学楼,扩建了小操场,有了地砖,添了两个篮球架。正式更名叫做了逸夫小学。
两年后,于老师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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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只是偶然路过了那个逸夫小学而已阿。呵呵呵呵。